言若_諾

渣渣小透明写手一枚!

南瓜灯

…我写了个啥


有南瓜灯…就算是万圣节贺文吧?【你滚】


没了


————


一盏南瓜灯静静地躺在路面上,被路过的女孩看到了。


是谁掉在这里的?


四处看了看,没有人。她想了想,准备将南瓜灯拿到失物招领处。


就在可乐的手靠近灯的瞬间,有米黄色的火焰从它上面的镂空处冒了出来。火焰很大,几乎要烧到她的手指,但很奇异的,一点也不灼热,反倒有种温水特有的舒适感。


——就和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难道…


聪慧的女孩很快有了想法,她转身离开,转而找到了一个乞丐。


“小姐,您行行好,给点钱吧。”


“我的钱在兜里,大叔你帮我抱一下,我给你拿。”


南瓜灯到乞丐手上时,黑色的火焰幽幽地冒出,带着些压抑甚至于绝望。可乐把钱包里的钞票抽了一张递过去,那火焰瞬间晃动了一下,隐隐透出点白色,像是乌云中透出的一抹阳光。


——果然,这火焰的颜色和人此时的心情有关。


告别了乞丐,可乐抱着南瓜灯走了一路。


她来到街边的便利店,结账时把南瓜灯放在微笑着的售货员附近。灰色的火焰缓缓流动在南瓜灯里,看起来疲倦而无奈。


地铁上,她的旁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南瓜灯里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来一丈高,气势汹汹。哦,那个人正在打电话,聊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愉快的话题。


出了地铁站,有刚放学的小孩子你追我赶着从她身边路过,洁白的火焰活泼的舞动着,带着阳光特有的纯粹温度,像极了孩子们的无忧无虑。


……


可乐正在朋友的理发店里坐着,空气中忽然传来血腥气,她抬起头,一身紫色装束的男人恰与她擦肩而过,手里拎着还挂有血迹的刀,身后缓缓关上的玻璃门上印着一个残缺不全的血手印,就像他周身的气势一样骇人。


她看着怀里的南瓜灯,火焰几乎凝固,是那种浓重的黑色。


它代表了什么呢?压抑,麻木,疲倦,以及一丝无力。


——不满现实,却不能改变的无力。


“靓仔,辛苦啦。”


火焰应声熄灭,下一秒,金色的火苗冒了出来,小小的,但并不微弱,仿佛是黑夜中的灯塔,坚定不移地为迷途者指引方向。


可乐悄悄走过去,看着伍六七端着一碗牛杂,献宝般捧到另一个人面前,笑嘻嘻地说,“累了吧?多吃点哦!”


“嗯。”刚才还如同罗刹一般的柒,此刻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接过碗的瞬间,那双黑眸里的寒冰也随之融化。


难怪呢。


她收回目光,悄悄地离开了店里,不去打扰他们。


论如何解决银老板的生理需求

生理需求嘛…就是那个…××期,大家都懂的哈,怕被和谐就不说了【你滚】


开车?没有!我可是清水!【理直气壮】


银老板也是需要被迫害一波的,这是情趣(?)【点头】


以及杜宾那边的主意来自于某个魔鬼 @影景三


以上

——————

一大早,凯尔希就听到一阵叩门声。她开了门,就看见博士站在门口。虽然一如既往地戴着面具看不清具体表情,但从那紧绷的身体完全能看出他的心情并不轻松。


“你身上的味道…”她刚往前走了一步,就不由自主地退了回来,皱起了眉,“那只菲林族的?怎么会那么浓?”


“我来就是…想问一下…”对方原先的声音本身就不大,此刻更是越来越小,“有没有抑制那个…咳咳…生理需求的药物?”


“你也说了这是生理需求,是每种生物的本能。”凯尔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克制住的。”


“那…凯尔希医生你…现在不也是…”


“你可以走了。”


一向冷漠的医生瞬间涨红了脸,下一秒,博士就被扔了出去。


“……”我真的只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没别的意思啊喂!


听着后面被毫不犹豫摔上的门,再想想还等在宿舍里的某只一见面就扑过来蹭蹭摸摸的大猫,博士决定,打死都不回去。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晃啊晃,不知怎的就晃到了员工宿舍,抬头就对上了正在做甜点的慕斯。


博士:“……”


受某位盟友的影响,他现在看到菲林族就有点发怵。


不过看着对方很正常地和他打招呼,博士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些,随即有些疑惑,“慕斯,你不是…嗯…没有不舒服吗?”


“身体里确实有点难受,”慕斯把做好的甜点递过来一份,细声细气道,“不过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了呢。”


博士想了想银灰平时喜欢干什么后,心里有了点主意。


“那个…请不要盯着我的手看…”


“啊,对不起,我只是在想事情。”他抬手揉了揉菲林族女孩的耳朵,接过小碟子,道了声谢后转身离开。


正走着,不远处传来的阵阵金属破空的声音又把博士的脚步引了过去,果不其然在训练室里看到了赫拉格。对方训练得专心,他也没有出声打扰,倚在门口,一边安安静静地吃东西,一边持纯欣赏态度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孩子,你来了。”赫拉格早就发现了黎博利族少年的到来,一套训练结束后走上前去,轻声道,“你看上去很困扰,怎么,有什么事困扰了你?”


“将军,我想确认一下。”对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声音颇为扭捏,“训练…是个可以发泄多余精力的途径吧?”


“那是自然。”黎博利族的本能让赫拉格顿时发觉了那未曾散去的气息,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少年烦恼的原因,他摸了摸面前人的头发,温声道,“再找一个和他实力相当的对手,效果更佳。对了,实战也是很有效的。”


“啊…谢谢您。”博士一听就知道对方发现了什么,面具下的脸微微一红,“我了解了。”


“我这里还剩了些点心。需要吗?”


“啊!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能吃太多,当心蛀牙。”


“收到!”


于是第二天,银灰体验了一番什么叫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满满当当被安排的滋味。


一天的任务从贸易站开始这点暂时不提,好不容易回到宿舍休息,然后又被拉去龙门市区参加双方大混战。一场战斗下来,还没等他喘口气,赫拉格已经在训练室里等着他了。


十几个小时的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再加上之前一系列的体能消耗,银灰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但他还是强撑着去找了某人。


“诶?我只是在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帮你解决生理需求啊。”


面对他质问性质的询问,博士一边扳手指一边说道,“第一个是干喜欢的事情。你不喜欢数钱嘛?”


喀兰之主·银灰:“……”


“第二个是训练嘛。两个强者的战斗还不够爽吗?”


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的银灰:“……”


“还有实战。一来可以为罗德岛赚来一些资源,二来也可以帮盟友你提升实力。一举两得哦。”


银灰:“……”


他发誓,自己绝对听到了对方语气里的笑意。


但这位菲林族还真不敢造次了,冲动上来时也只能自己解决。


嗯…尤其在听到杜宾教官和博士的讨论,隐隐听到了某个令所有雄性菲林族心惊胆战的词语。


——听了之后下体发凉的词语。


银灰表示,他现在解约还来得及吗?


【柒七】星际锁钥

柒七向√

星际机甲设定√

14000+√(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拆成连载所以一次发了【被打死】)

✨阅读前请熟悉以下设定✨

✨L器官:可让拥有者自由使用身体里的潜能

K器官:可为拥有者提供源源不断的修复能力

锁:L器官拥有者

钥匙:K器官拥有者✨

以及感谢影景同志一直不放弃我QAQ @影景三

以及一部分设定来源于阿静,而且这个人他还威胁我QAQ,必须艾特出来 @三月静

估计没人看【瘫】

以上

——————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第七舰队返航,第七舰队返航,请各单位配合,做好降落准备。”

头顶传来阵阵轰鸣声,绚烂的蓝色火焰映亮了整片天空。排列成队的机甲缓缓落地,纵使上面都有或多或少的受损痕迹,那雄壮的气势也不曾被削减丝毫。

“任务完成,歼灭敌方机甲45架,我方机甲受损率97%一架,85%一架,82%一架,以上申请报废,其余受损率皆在60%以下,在可修复范围内。一人牺牲,三人重伤,轻伤二十五人。”

机械音没有一丝感情起伏,这让人心惊的数据在它那里也不过就是数据而已。

医疗兵问讯赶来,从机甲上领下一个又一个驾驶员,带着他们去接受进一步的检查。而最前面的那架,他们都很有默契地自动避开了。

暗紫色的机甲立于银河之下,周身笼罩着星辉撒下的银色,傲然,冰冷,凛冽。

军队里不成文的规定之一:若“千刃”号没有发出请求医疗支援的信号,任何人不得靠近。

偌大的空地很快便没了人,机甲舱门开启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但是却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站在阴影处的人等了又等,呼吸渐渐从平和变得急促。见久久没有动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顺着机甲舱门爬入了机甲内部。

里面很大,但因为电源已经被切断,此刻一片漆黑。青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靠着那点微弱的光,摸索到驾驶座前,正要出声,就见一道黑影朝他的脖颈袭来。来人怔愣片刻,闪开的同时往旁边滚了半圈,在对方再度出手的前一秒出声。

“柒队,是我,伍六七。”

“…滚。(粤语)”

那道身影收回手,与此同时往旁边一闪,顿时消失在黑暗中,似乎连正面都不愿和他对上。

“啊呀,我这不是滚过了吗?”自动忽视这个字里包含的厌恶语气,伍六七对着面前的某人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医疗仪,“倒是你啊,柒队,一场战斗下来,不需要检查一下嘛?”

“不需要。(粤语)”

“我知道柒队很忙啦。”

黑暗里,甚至看不清对方在什么方位,但那声音里的拒人千里可是真真切切。他不着痕迹地咧了咧嘴,咽下涌到喉头的苦涩,声音仍是和刚才一样的笑意满满,“很快的啦,检查完我就消失,不会耽误柒队什么时间的。”

“三秒钟内,离…(粤语)”

“诶?”虽然那人极其迅速的闭了嘴,但是伍六七还是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软糯声音。他皱了皱眉,直接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伸手一捞,不出所料地捞到一只软绵绵的团子。

“柒队,早说过让你少使用些L器官的力量,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估计连检测器发出警报你也没管吧?”一手按住拼命想从自己怀里挣脱的某只,他敛了眸子里的阴霾,面上笑得开心,“不过,您也不想被别人看到您这样吧?我之前的建议还有效哦,考虑一下吗?”

“你…(粤语)”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手上传来一阵刺痛。

“啧,柒队,你这一口下去,估计得见血了吧。”伍六七“嘶”了一声,也有点恼了,一把扯开拉链,把对方的头扣到自己胸口,然后用外套把他抱住,“这里是B级防弹甲,要咬一下试试不?”

“……”一阵沉默。

伍六七终于如愿以偿,把人带回了住处。

扫了一眼手上的牙印,又看了眼床上回来后就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的某人,他叹了口气,估摸着对方状态应该还不错,就准备先给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你去干什么?(粤语)”

“柒队,你从太空回来和异族战斗可没有消毒哦。”伍六七把万用杀菌纱布的一端叼在嘴里,一边把另一端往手上缠,一边含糊不清地应道,“万一有什么病毒之类的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嫌弃我?(粤语)”柒皱起眉,一瞬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被子一丢,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是嫌弃和您对战的异族。”把纱布打了个结后,少年用牙齿把多余的部分撕掉,然后出言纠正道,脸上是一贯的笑容,“我对您的敬佩之情那可是如长江滚滚而来,怎么可能嫌弃您呢?”

“我不许你嫌弃我。(粤语)”

“哦。柒队,其实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嗯?”

“您现在的智商有十岁不?”

“……”看着对方摆出那么一副正经的模样,却来了这么一句欠扁的话,柒只恨武器千刃没在身边,不然分分钟赐他个刀片旋风!

此刻的柒某人没发觉,自己的确智商堪忧→_→

“好好好,我马上就滚。”

嘴上虽然应着,但伍六七却是一手把柒团子拎到怀里按住,直接把光脑与对方腕上的手环式身体检测仪连接到一起,之后,不等着反应过来的某人发作,他盯着面前光屏上的数据,微微皱眉,“还好只超出一次阙值,修整一下应该可以很快恢复。不过…柒队,『钥匙』还没有找到吗?您的情况可是不容乐观啊。”

“我不需要。(粤语)”

“柒队!”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冷意,“不需要『钥匙』,就不要随便使用L器官。除非您急着退役,然后住进实验室。”

“你也考虑清楚你的身份。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粤语)”

“…我一直很清楚我的身份。不需要您的提醒。”伍六七眸子里最后一点残留的温度也散开来,他冷着脸合上手里的光脑,起身,“您的情况我已经上报,上边会给您制定好合适的恢复计划。就不打扰了。”

听着休息舱门闭合的声音,柒垂下眸子,看着一旁还没来得及合上放回原处的医疗箱,张了张嘴,终是又闭上了,之后倒回床上,抱住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缩进了被子里。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伍六七背靠着房门坐下,紧紧抱住膝盖,埋进其中的脸上是带泪的苦涩笑容。

他的身份啊…就是一个小偷。

彻头彻尾的、卑劣的小偷。

伍六七不记得自己真正的来处,就记得在七岁之前,他一直都是待在孤儿院里的。而七岁之后,他就住进了柒的家里。

柒的父母对他很好,就像是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刚开始,伍六七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和柒相似才受到了这样的优待,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性格比较讨喜,柒在这个家中居然是处于被冷落的尴尬情况。甚至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了养父母在感慨『如果我们的儿子是阿七就好了』。

而当时,柒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

伍六七永远都忘不了对方那时的眼神,如果目光可以实质化,他早就被杀个千百遍了。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他的到来,分去…不,甚至可以说夺去了本来是属于柒的、父母的宠爱。

他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呢…

可是…为什么这恨…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呢…

伍六七还记得自己刚来时,柒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在发现自己盯着游戏舱发呆时,还是冷着脸丢了一个游戏头盔过来。

后来也是。饭桌上,如果两人都爱吃的牛杂剩下的不多,一定会是柒先放下筷子;家里的机器人被伍六七不慎弄坏时,柒当时就出门买了一台新的回来,后来他才知道那用了对方所有的零花钱;而机甲兵测试结束后,没通过的伍六七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默默哭时,也是柒推门而入,把一包纸巾塞了过来,然后沉默着陪了他一个晚上。

伍六七不止一次地后悔,为什么要让柒听到那些,为什么…他就这么不知足,有了『父母』的宠爱,但还是想要那个人的目光也停留在自己身上?

后来,柒去了军队。他的身体构造与基因注定了他的飞黄腾达,却也为他的生存埋下了一颗剩余时间未知的定时炸弹。

——L器官的拥有者,最后的结局,要么是自我了结,要么成为一只小白鼠。

所以,柒才会分外在意眼下还拥有的时光吧…

所以…自己的存在,引起他的讨厌…是必然的吧…

想到这个,他抬起湿乎乎的脸,用手用力抹了抹,很长时间后才站起身来,强打起精神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然而,睡得太死也不完全是好事。因为伍六七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连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察觉到他惊诧的目光,对方笑眯眯地合上手里的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在询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前,不如先看看你的光脑?”

“…啊?”伍六七懵逼脸,赶紧把昨晚被自己无意识踹下床去的悲惨光脑捞过来,一打开顿时被吓了一跳,然后苦着脸看向依然笑眯眯的某人,“我现在给柒队回消息还来得及吗…”

“我都来了,你说来得及不?”面前的青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也迟到了,不如收拾一下,过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去哪儿?”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还能卖了你不成?”他戒备的表情把对方逗得哈哈大笑,“要不要我给柒发个邮件请示一下?”

“…还是算了吧…柒队他军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伍六七讪笑着挠挠后脑勺,摆了摆手,“那…那就麻烦你还要再等我一会儿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去吧。”

半个小时后,墨蓝色的飞行器停在了一栋白色建筑物前。

“洛,这是哪里啊?”

“进去不就知道了?”

看着对方跳下车,很娴熟地刷卡进去,伍六七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明明外面阳光明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里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抵触,就是感觉阴冷而诡异。直到前方远远地传来洛的催促声,念着有人一起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他咽了咽唾沫,快步跟了上去。

这里很像是医院,但又不完全像。至少医院里弥漫的是消毒水的气息,而这里却好像是来自于蛇吞吐信子时滴下的粘液,冰冷而粘腻,包裹上来时让伍六七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长廊的尽头是一道门,挂在上面的门锁被厚厚的铁锈完全包裹,留下了浓重的岁月痕迹。推开来,只见那是一个偌大的房间,里面摆着几个柱形容器,多多少少都有破损。附近的地面上隐隐有液体干涸的痕迹,光是看到就足以推断出它原来的粘稠与滑腻。

——幸亏不是红色。

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的伍六七如是想道。

“啧啧啧,真够狠的。”洛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感慨之后找了一个残破的椅子坐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台微型本,修长的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击着,然后“啪”的一声敲下回车键,把屏幕亮了出来,“喏,这是它以前的样子。”

伍六七只看了一眼,忽然庆幸这是隔着屏幕,而且自己早上没有来得及吃东西,不然此时一定大吐狂吐。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恶心得不行,跑到一边连连干呕。

似乎是很久之前的录像,画面有些模糊,不时晃动一下,但依然可以看出来那些柱形容器。当时的它们装满了绿色的半透明液体,应该是营养液,因为还有氧气管。不时有气泡升起,然后在液面顶端破碎。浸泡在里面的是一个个人形生物,或是少了手臂,或是少了大腿的,又或者腹部被破开,露出空空的、只有血肉的内里。若单是这样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些人长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与他和柒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急,我慢慢和你解释。唔…看了一下日期,可以追溯到十年前。”洛晃着头,一副说书的模样,但说的内容并不和评书一样令人舒适,“战区里每个孩子到九岁时都要检查身体,柒也不例外。嗯…也就是那天,他被确定为『锁』的身份。

“锁的命运不用我多说。因为身体条件,他的父母此生只能拥有一个孩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我们姑且称之为,『AK』计划。”

“K是key,那A是…A…A…”一个念头的忽然出现,让伍六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那个平日里很轻松就能出口的单词在舌尖上绕了好几个来回才说了出来,“Artificial…”

“对,人造钥匙。”洛把手臂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头,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啧啧,真是够胆大的哦,明明知道克隆不会被社会认可的,还要顶风作案。不过这年头有钱有权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啦。

“但是嘛,大概是柒的基因太独特了些,明明克隆技术也算成熟,但是只有一个试验品是成功的。说来也巧,它的编号正好是567号,就干脆用它给克隆体命名了。”

“…这样吗…可这是一个克隆的身体,对柒又有什么用呢?”

“还记得那些失败品吗?”他说着又调出一份记录,“别看现在这样,当时它们可没有被销毁呢。”

“啊?为什么?失败品还留着干嘛?浪费资源哦。”

“…你的重点错了吧啊喂。”洛送了他一个白眼,接着解释道,“要知道,这些实验体对柒来说是克隆体,对你来说可不是哦。也就是说,它们身体里的器官,可以给你这个身体用。唔…可以理解为有备无患。”

“……”

“而后来毁了的原因嘛…因为一个发现。”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微型本,转手递过去,“也就是,克隆体和正常人体的区别。”

“?”

“比如说,明明体内同时存在着K器官和L器官,但是一般的手段却只能检测出K器官。”

“你…你是说…我?”

“Bingo!”他点点头,然后一摊手,“不过也不能怪传统的检查方式。谁能想到那两个器官居然可以共存呢?

“OK,继续之前的发现说明。在你的身体里,K器官和L器官虽然达到了平衡状态,但里面的细胞还是会消亡,就是速度慢了些。同时,两边能力都有一定的削弱。比如现在我捅你一刀,你肚子上的伤口很快就能好,但被刺伤的脏器就修复得非常慢了。至于L器官那边…暂时无法预测。”

“……”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鸡肋?伍六七表示自己很懵逼,“话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好吗?”

“你要是知道的话,早几百年被拖去解剖了,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的?”对方略带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唔…是因为当时某个爱搞事的家伙觉得不对劲,于是用非常规手段又检查了一遍,出了结果后告诉我的。”

伍六七:“…你确定那个搞事的人不是你?”

“这次可真不是。我那时候才十岁左右,还没能力干这个。”对方摆了摆手,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总之,知道这个的人没几个,柒也不在其中,嗯…只是大概不在。”

“等一下…柒队为什么会不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好像真没有,“那么,把你刚才的话总结一下。我其实就是一个为柒准备的容器,对吗?”

“可以这么说咯。”洛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阿七,真相你也知道了。作为一个已经有独立思维的个体,你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我可以帮你,不过最多给你提供一些小玩意。要知道,那帮老顽固对我意见可大着呢。”

“是你自己作。”伍六七在片刻的怔愣后抽回手,手随意地往裤子兜里一插,似笑非笑地看过去,“不好好当你的军事参谋,还直接把L器官摘了和辞职书一起寄给了议会。那些老家伙都上了年纪,也不怕把他们吓出个好歹来,直接送你一张全国通缉令哦。”

“他们要是那么容易就被吓到,这个议员也别当了。”洛撇了撇嘴,“先别顾着调侃我了。赶紧说,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伍六七的神色晦暗不明,但语气坚定,“洛,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些东西来。”

“没问题。”

十分钟后,玄武战区总基地。

守卫的士兵一看来人,自觉行礼后退到一边。他虽然不认识伍六七,但对于名声传遍整个战区的洛可谓是无比熟悉,生怕这位根本搞不懂脑回路的主一言不合又搞事。

结果他没搞事,那个和柒神似的少年却将一支虚弱试剂和一把光子枪全招待给了他们长官。

“我不想杀人,只是需要一艘飞船和足够的能源。”伍六七扫了一眼周围准备动手的士兵,一把将身上的外套扯下丢到一边,然后把手按在腰间炸药的引线上,“我胆子很小的,你们可别突然吓我。万一手抖就不好了。”

众士兵:你要是胆子小这世界上就没胆大的人了OK?

但自家动都动不了的长官还在他手里,几番权衡之下,他们还是妥协了,一边在心里比着中指一边不情不愿地去调度飞船。

“柒队,对不起…”这期间还需要一点时间,人都走了,空气一时出现了尴尬的平静。伍六七错开目光,似是不敢去看柒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我也只是…想活下去…”

“我知道。(粤语)”

“柒队…”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飞船已经准备好的消息。伍六七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语,保持着举枪与钳制的姿势,一步步地移动到门口,然后猛地把人一推,转身就跑。一直观察着他动静的士兵们一部分赶紧去把柒接过来安置到椅子上去,另一部分齐齐举起手里的枪射击,但终究是晚了一步,对方已然逃出了子弹的攻击范围。

“够了。(粤语)”柒举起手,示意准备追击的队员们停下,闭上眼睛,“你们都回去。今天的事不允许外传。(粤语)”

得了命令的士兵们陆陆续续地离开,而一开始就站在角落里的人也走了出来,嘴里还自顾自地哼着歌。

“你怎么没走?(粤语)”

“走了一会儿还得被你叫回来,何必费那个事呢?”洛一路走到控制台,轻车熟路地开始操作,“知道你放心不下六七啦。不过这里的权限锁有点麻烦,稍等一下哦。”

柒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目光始终不离液晶屏幕。在图像在上面显示出来的一刹那,他难以控制地向前迈了几步,尽管缩短的那段距离会让他不得不仰着头去看屏幕。片刻后,柒低下头,揉了揉脖颈,扭头看向一旁笑眯眯的某人,“这次也有你的参与,对么?(粤语)”

“啊,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小道具。主意可是他自己的呢。”

“……”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自动驾驶下靠在椅子上小睡着的青年,然后抬起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脸,眼里难得带了些温柔。

忽然,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突然扯住般,飞船僵硬地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转弯,竟是朝着来时的方向行驶过去。

这是…人为设定的自动返航?

还不等柒反应过来,监控里蓦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尖锐的警报声把座位上的青年猛地惊醒。随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星盗…”

对方颤抖着吐出的两个字让柒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抓起控制台上的对讲机,沉声道,“星区坐标(235,65)出现星盗飞船三艘,其中有一艘攻击舰,对我方有一定威胁,请最近的军队前往剿灭。(粤语)”

“收到。”

放下对讲机的一刹那,震耳的爆炸声轰然炸开,柒看过去时,屏幕上被火海渐渐吞噬的残破船舱一闪而过,随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这是一艘民航飞船,准备它的人显然不打算让乘坐的人离开这个战区所在的星系,所以配置只适合日常级别的近程星级旅游,连保护罩的等级都是最低级的,遭受爆炸的结局只有一个…

想到这个,这个仿佛铁打的男人身体不堪重负般晃了一晃,随即,他用力闭了闭眼,再次挺直了脊背,在洛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走出总指挥室,直接登录“千刃”,设好坐标后把动力系统开到最大。

快些!再快些!也许还能…也许还有一丝生机…

安慰式的欺骗自己只能带来被侥幸无限美化的未来,正因如此,当被现实戳破假象的一刹那,带来的打击才更为致命。

星盗已经被制服,但那个青年却和他乘坐的飞船一起永远的消失了。而大规模的交战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也把它们剩下的痕迹一并无情的抹去。

那么…为什么抹消他存在的人还不消失?

星盗头子正被五花大绑着往眼前的飞船上押去,却忽然被一阵恐怖的压力生生按跪到了地上,随即四肢传来被撕裂一般的疼痛。他强忍着抬起头,然后看到一个黑发的男人。对方只是站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做,但是他冰冷的眼眸以及修长手腕上疯狂闪烁的红光让他一瞬间确定了自己此时的状态全是拜这人所赐。

星盗头子自是痛苦无比,但是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头传来一阵阵频率和检测器警报红光一致的疼痛,喉管仿佛被一双手残暴地蹂躏着,血腥味混合着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快停下!”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立刻终止作用在那人身上的能力,但尽管如此,对方四肢与身体的连接处还是出现了分离的迹象,鲜血淋漓。这下子,在场的人眼神都复杂起来。

柒,L器官拥有者,能控制物体重组或分离,力量消耗程度依作用个体复杂程度。

【锁】们被检测出资质后,会由政府统一配备观测器,用来随时检测L器官对身体的透支度,超过某个阙值就会发出警告。一般而言,这个观测器都是项圈,以显示政府对【锁】们的掌控以及【锁】对政府的服从。

  

但是柒的观测器却是少有的手环。据说,这是因为当时政府人员想要强制给这个坚定拒绝的少年戴上项圈时,对方保持着睥睨众生的姿态,只一挥手,就让这强度极高的金属连同他们身上的配枪一同化作碎片。

从此,再无人敢以任何方式束缚这骄傲的少年。

  

此时此刻,这些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有这个资本,选择自己被如何对待。

柒不知道其他人对自己的议论,不过就算知道,他也无暇把多余的精力分过去。之前的冲动虽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害了他的身体。一口血直接涌到了他的喉头,但因为有这么多人看着,也只能被生生咽回去。

  

——就像失去青年的苦楚,也只能由他一个人默默忍受。

柒久违地回到了许久都不曾光顾过的家,他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新闻报道,见他回来都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阿柒…”

“我没事。(粤语)”柒想也没想地打断了他们,“我已经向上级请示,准备前往第七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你们照顾好自己。(粤语)”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明明是和平时差不多的交代,但在这一刻,那对已经有些年迈的夫妻却是泪流满面。

第七区,战区前线之一,主要防御目标,星盗。

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一个孩子,而留下的那个孩子,也几乎失控与崩溃。  

这,可是对他们当初私自决定两个孩子人生的惩罚?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却也很漫长。

柒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星盗,也没数过多少飞船在他的手上被粉碎,甚至于作战时会突然恍惚,疑惑自己在什么地方,又在干什么,等回过神来再进行又一轮的攻击。绝对的暴力,绝对的武力碾压,没有谋略,没有策划,就是他的战斗方式。

  

  

这样的方式固然简单粗暴,但是对付这些星盗还是绰绰有余的。就这么一直打下去,最终杀红了眼的玄武战区战士们居然把敌方逼退到了他们的大本营。

  

星盗首领是个——也许这个词不太合适,但除了它之外众人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词了——风骚的红发男人,夸张的发型让人十分好奇他每天要用多少摩丝来护理定型,还总是里面不穿衣服,直接大大咧咧地把外套罩在外面。不过,那身体看着瘦削,却有一道刀疤划过整个胸膛,看着倒也有那么一点凶残的感觉。 

    

“没想到玄武战区这么快就能打到这里。”那个叫杰克的男人冷笑一声,无比骚包地撩了一下头发,然后抽出腰间的佩刀,“拜你们所赐,我这边的弟兄有不少都脑袋搬家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也别互相丢炮弹了,不如双方的头领来场肉搏战,以其中一方的胜利结束所有的战斗,如何?”

柒因为“结束”这两个字恍惚了一瞬,等回过神来,他抬手挥退身边的部下,跳下机甲后把它收好,手中的长刀直直对上了面前的人。

“好,我奉陪。(粤语)”

杰克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已然俯身冲了过来,直接朝着他的要害攻了过来。柒侧身躲开,一手按住兜帽,一手仿佛杂耍一样在刀转了半圈以后接住,顺势翻转刀刃,玩了一手借力打力,反而是把进攻的男人逼到不得不提剑格挡,遂转握为提,直刺心窝。

“叮——”

杰克在紧急关头猛地一弯身体,把刀挡在头上,之后用力将头顶的另一把刀挥开,趁对手发动下一次攻击前手撑住地,一个后空翻与对方拉开距离,这才直起身体,调整起呼吸来。

“你的攻击动作有些熟悉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刀疤,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付出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代价后换来的那场战斗。

——足够险恶,却又是绝对的酣畅淋漓。

不过…那人是典型的技巧型,而且在绝对的实力优势下还留了他一命。单是这一点,就与眼前这个下手皆是杀招的人完全不同。

“靠!”杰克忽然就怒了,一通语言不明但能感觉到那绝对是在口吐芬芳的话语乌拉乌拉说了一大堆,然后反应过来一般迅速切换成了星际通用语言,“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同门师兄弟?!”

“嗯?”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发问的柒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眸子有些黯然,“只有过一个弟弟。(粤语)”

可惜,已经死了。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因为单是前面那句里面的“过”字说出口来,就费了他许多的气力。下一刻,整个胸腔空荡荡的,被沉重的心跳声振的生疼。

尽管柒迅速把心情调整了过来,但失神的这片刻时间,就足以给对手卖个破绽。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这次躲开得颇为狼狈,过大幅度的动作让他的兜帽滑落下来。

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连短暂占据了上风的杰克都忘了攻击。

倒也不是对方的长相有多么吸引人眼球,只是…尽管记忆中的那个人始终带着感受不到一点恶意的痞气笑容,但于他而言,绝对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你的那个兄弟,他现在在哪儿?”

“他…(粤语)”

“哟吼,是在叫我吗?”

柒还正在纠结要不要说出那两个足以撕裂他心脏的字,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尾音染着飞扬的声音,带了些许港普,听起来分外熟悉,亲切得让他一下子红了眼圈。

  

“诶,我记得你上次说不会再继续当星盗了,原来是在骗我啊?”

空中不知何时停了一排机甲,为首的银白色机甲披着星光落下,着陆的一刹,说话的青年也顺势跳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地上,指尖晃着一把剪刀,笑眯眯地看向红发男人,“看样子是我收拾得还不够啊。”

“你…你们…”

“这我原队长。”他一把搂住想说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的柒的脖子,“也是和我出自同一血脉的兄长,有意见吗?”

“……”

柒说不出自己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仿佛冰冷的心脏被一双手温柔的捧起后放入了温水中,被久违的温暖包裹起来。

但这水中同时也加了添加剂,苦苦的,还带着点酸涩,虽然不至于完全侵入心脏,但是仍有那么一丝味道找到缝隙挤了进去,带来的感觉很淡,却无法忽视。

“阿七…(粤语)”

“先把眼前这位不在邀请名单上的客人请走再进行我们之间的谈话。”眼前的青年依然满口不正经,但柒能感觉到,就他哪里已经有些不一样了,“请问,是我们请你走,还是我们把你送走?放心,包邮的哦。”

“你TM…”这下杰克彻底暴走了,“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这是劳资的大本营!你还让我走到哪去?!黑洞吗?”

“…也是哦。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伍六七想了想,一把也将杰克拉过来,转过身,背对着这边摆了摆手,“大家接着打,我找你们队长有点事。”

然后他就走了。

他就走了。

就走了。

走了。

了。

众星盗&众士兵:谁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接着打是几个意思?

因为无法理解,所以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而伍六七带来的那帮人直接落地,以各种匪夷所思的随意姿势坐下来,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一脸疑惑的回过去:“你们看我们干什么?打呀?我们都准备好了。”说着人手装备上一包瓜子或者爆米花。

除他们外的所有人: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打了一天仗,众人都累得要死,饥肠辘辘那是必须的。看着对面嘎嘣嘎嘣地吃的那么香,然后还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下饭,他们哪还能忍,赌气般也去拿出自己这边的食物,毫不客气地开动。原本是各吃各的,直到后来零食都吃完了,改吃正餐。因为来自不同地域,所以另外两方的异域美食对其中任何一方都很有吸引力。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场面突然就混乱了,到了后来就演变成了三方不分你我地坐到一起,然后互相分享食物的局面。

当然,已经进了飞船的三人不知道外面是这样的情况。被几乎一路架进去的柒还没从懵逼的状态回过神来,一听可乐就被递了过来。

“柒队,来点儿?”

“你也太没格调了。”杰克看着四周怎么舒服怎么来的装潢,一脸嫌弃,“就不会准备点红酒什么的?”

“你是星际警察吗?管的好宽哦。”伍六七说着把另一罐可乐连同一个高脚杯丢了过来,“红酒没有,将就一下吧,反正颜色也差不多。”

“……”可是逼格差多了好吗?杰克这边疯狂腹诽,抬手接住对方丢过来的东西,结果一个没留神,玻璃杯就从他手里滑脱了出去。

得,唯一一个高格调的东西也没了。

“呼哈,爽哦。”一口气把可乐喝光后,伍六七随手把易拉罐捏成铁片扔进垃圾桶,打了个饱嗝后懒懒的半靠到椅背上,“我这里有件让大家都爽上天的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嘞?”

“怎么,难不成是找了个极品,想一起玩点刺激的?”

“滚滚滚,谁和你一样脑子里都是废料啊,劳资至今单身呢。”他对着杰克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后从光脑里调出一份星际势力投影图,“目前,本星系可以说是三足鼎立的局面,三大主要势力分别是玄武战区,暗影战区,还有星盗。虽然三方实力皆是不俗,但由于彼此防备,缺乏技术交流以及通力合作,导致整个星系无法进一步发展,几百年都处于停滞状态。”

柒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他放下手里只喝了一口的可乐,仔细查看了一番对方传过来的数据,微皱起眉。

“确实。”同样把那份资料看完的杰克若有所思般点点头,忽然笑了,“你小子不会是想搞事吧?”

“没错,我就是要搞事!我要让三个势力联合起来!”伍六七微昂起头,眸子里闪着自信的光芒,“看,玄武战区擅长科学研究,同时战斗力优先,但因为一直秉持防守为主的政策,资源有限,资金有限,对科研不利。

“星盗的优势是足够灵活,可以穿梭在各个星系,奈何打打劫欺负一下弱小还行,但是碰上正规军就没辙了,毕竟存在着绝对的武力压制。”

杰克:“……”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还是好气啊。

“最后是暗影战区。哈,其实说战区倒不如说是个贸易区,因为它的特色就是星际贸易。但是,受现实条件影响,它的贸易范围十分有限。”

“…你想让我们优势互补,取长补短?(粤语)”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柒的语气已经十分肯定了。

“Bingo!”伍六七打了个响指,“总结一下,星盗能为暗影战区拓宽经商通道,暗影战区可以为玄武战区提供资金和资源,而两个战区反过来又可以为星盗提供安全保障,何乐而不为呢?”

“你画的这张大饼确实很诱人。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杰克看了半天还是下不去口,索性把可乐罐扔到一边,“暗影战区那边,谁去商量?”

“商量什么?我同意就行了啊。”收到两人疑惑的眼神,某人一脸懵逼地挠挠头,“诶,我没说过我是暗影战区的司令吗?”

你没有!

还是柒率先从巨大的震惊里回过神,一把握住面前人的手,“阿七,你离开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粤语)”

“啊,就是发生了点小意外。”伍六七继续挠头,很为难的模样,“该怎么和你们说呢?”

忽然,他眼前一亮,抬起空的那只手,对着地面伸了出去。也不见他有其他的动作,但之前被打碎的杯子碎片却浮至空中,然后有一只无形的手,迅速将这副『拼图』拼了起来。

杯子下落的时候,杰克伸手接住了它,看了很久,也没有在杯壁上见到一丝破损的痕迹。

“啊,本来不伸手也可以的,但把距离拉近些的话消耗的力量会少些。”青年说着笑眯眯地擦了擦鼻子,“我外出时被另一伙星盗袭击,情急之下激发了这个能力。别看它日常用途不大,但如果当时没它,我估计就没命了。”

柒听得心头微疼,手上的力度不禁大了些。

“安啦安啦,我这不是没事吗?”伍六七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不过这个对精神力消耗还是挺大的。我当时勉强把备用的小型逃生飞船重组后直接累得睡了过去,结果一醒来发现飞船坠毁在一个陌生的星球上,身边还围了一大群人。

“我看着飞船下面好像有血,周边还有军队,知道可能是不小心把人家什么重要人物撞死了,所以也没反抗,任由一群穿着军服的人把我带走。

“结果…我只猜对了一半。”他说到这里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被撞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那位确实身份挺高,也就是暗影战区的总司令司令,但这人不作为而且还剥削人民,不得民心。不少看不惯他的人正准备趁他今天便衣出行时动手的,结果我就来了…”

“……”这是柒。

“……”这是杰克。

“不过现在看来还不错,至少能代表一方势力来谈判了不是?”伍六七被盯得很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所以两位考虑得如何了?”

“我倒是无所谓,因为之前也有合作的想法来的。”杰克把可乐倒进高脚杯里,别别扭扭地喝了一口,感觉不坏也就没再吐槽什么,“但是那边议会权力太大,偏偏对我们又有成见,不然也不至于如今还在和我们打。”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柒。

“没事,你这边同意就没问题了。玄武战区那边嘛…嘿嘿。”伍六七俯身在柒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看着那猛地一亮的眸子微笑着搂住他的脖子,“那柒队,那边就拜托你咯。”

“你学坏了。(粤语)”

“不学坏怎么办呢?不然我在刚接手这个位子时就会被不服气我的人吃得渣子都不剩诶。”他咧了咧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闪了一下,“柒队…我想知道,我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兄弟,还是…容…”

“等谈判结束后,我会给你一个最确切的答案。(粤语)”柒抢先打断了对方,随后一把抱住了他,拼尽全力才让自己没有失态,“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粤语)”

“…好。”还有什么不懂的?伍六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弯了眼睛,假装自己没听出他声音中压抑的成分,回抱过去后松开来,“需要多久?”

“不超过三个月。(粤语)”再直起身体时,柒还是那个人人敬畏的冷冽战神,“等我。(粤语)”说完深深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转身离开。

另外两方暂时不提,总之,柒一回去,就直接把远在另一个星球旅游散心的洛叫了回来。

“洛,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战区的司令是我,你会很乐意待在议会。(粤语)”

“…哈?”洛错愕地眨眨眼,努力回想一番终于把这句其实是玩笑性质的话从久远的记忆里扒了出来,“对,可我只是说…”

“回去做准备。(粤语)”不等剩下的那个“说”字出口,面前的男人已经穿戴好了一身笔挺的军装,离开前保持着手压帽檐的姿势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多一个月。(粤语)”

“…我丢!柒你个混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洛直接炸毛,“说好的对权力不感兴趣呢!!!!”

“相信我,你不会亏的。(粤语)”

几个月后,洛回想起他们的这次对话时,只恨自己一台光脑直接就砸过去了。

去他喵的不亏!你赔劳资的假期!而且撇开战区不谈,不亏的就你一个吧?!感情把我叫来就是为了拖住这群老顽固好让你去谈恋爱的是吧?!

但他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发展,眼睁睁地看着柒以雷霆手段拿下了战区总司令的位置,然后在任职时直接高调地把自己安插进了议会,之后就是大刀阔斧的改革与清洗。

所以说flag不能随便立啊。——来自几乎没休息过的洛小哥的忠告

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大半,就到了约定的时期。有了三方首脑的首肯,外加上洛明里暗里的软硬皆施,议会里那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顽固纵使再有意见,面对四分之三同意票的结果,也只能不甘不愿地接受了现实。

谈判结束的时候,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同时起身,对天振臂,为着期待已久的星系未来的和平与美好的发展光景,爆发出一阵欢呼,亦或者是相拥而泣。

这些,柒都不知道。

这几个月来,他可以说是在透支情况本来就不容乐观的L器官,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柒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所以即使痛得连呼吸都成了奢望,他面上依旧平淡,签字时手也没有一丝发抖,结束后更是支撑着自己来到了无人的地方。

看来…只能迟些再把东西交给他了…

看着自己吐出的血中夹杂的块块碎肉,他露出一个苦笑,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尽管很不愿,但还是慢慢失去了意识。

柒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医疗中心的天花板。

还是被人发现后送来了啊…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个研究中心了呢?

他自嘲地笑笑,抬手遮住面前颇为刺目的灯光,却在那一瞬间愣住。

没有人比柒更清楚,这么多年来的征战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少伤疤。但此时此刻,他看到的手臂却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痕迹。

这…这…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着旁边的杯子伸出手来,然后眸子恍惚了一瞬,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说柒队诶,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醒来就不要用力量了OK?”

“阿七…是你…这个身体…是…(粤语)”

“这怎么睡了一觉还结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对方脸色苍白,明显是大病初愈,但笑容依然带着无尽的生机,他似乎看出柒想说什么,坐下来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关系啦,我们那边又不注重这个。比起我还是你更需要它,所以就物尽其用咯。”

“……”柒盯着他看了很久,点点头,想到了什么般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我之前手里拿的东西在什么地方?(粤语)”

“诶诶诶,别那么激动,小心身体。”伍六七回过头来一挥手,立刻便有一个暗影战区的士兵捧着一个盒子进来了,交过来后自觉转身离开,“是它吧?”

“嗯。阿七,你把它打开。(粤语)”柒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伍六七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照做了,然后看见了躺在盒子里的项圈式观测器。

“这是…”

“给我戴上。(粤语)”

“什么?!不是柒队,你…”

“之前你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么?(粤语)”他看着对方目瞪口呆的模样,正色道,“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我必须臣服一个人,那个人只会是你。(粤语)

“你是我唯一的钥匙。(粤语)”

——无论是生理,还是精神。

【高亮】柒七圈那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宝贝们注意哦(´-ω-`)


几木雨廷:

*第二季的PV放出来了,开播之后势必也会有新的血液加入同人产粮吃粮大军,所以决定写一个注意事项提醒大家一下


*是一些相对常见的问题,希望对新入坑的和坑底的朋友有帮助,如果有所遗漏,欢迎大家评论区补充


*以上没有问题,我们开始




一、“柒七”是什么cp?


cp指的是“character pairing”,意为“角色配对”(以下简称cp,不再赘述)。


柒七cp,就是指将柒和伍六七配成一对儿。


柒七是国产原创动画《刺客伍六七》中的一对相对热门的cp,在原作中伍六七失忆之前为玄武国首席刺客,代号柒,在创作中也往往指失忆前的伍六七。因为在原作中他们本身是同一个人,所以这对cp也被称为“柒七水仙”。


目前来说,大部分柒七cp的同人作品都集中在“柒七”这个tag下,所以大家平时打“柒七”的tag就可以了。




二、关于对家


广义上说,非柒七cp的含伍六七或者柒的任何cp组合都可以称为对家。比如6713/柒十三(伍六七×梅花十三),柒白(柒×捅刀白衣女)以及七柒(伍六七×柒,和柒七的区别在于攻受不同)


首先说明,不存在任何cp优劣之分,只有圈子冷热之分。


请不要在对家cp的同人作品下刷柒七,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这里不作过多关于非柒七cp的讨论,只是提一句。




三、那些同人创作需要注意的地方


首先,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请不要再把柒的名字打错了!请不要再把柒的名字打错了!请不要再把柒的名字打错了!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既然你热爱这个cp,至少你不能把别人的名字叫错对吧?来,跟我念:七一柒(qi)


如果你是手写输入,那么请注意柒这个字的右上角是七,不是九。


说实在的,每次看到把柒打成染的真的是头大。


说完了最诟病的,那么接下来就是一些创作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了。



  • 不要抄袭!不要抄袭!不要抄袭!这是一个创作者最基本的底线。柒七圈小,但绝不是法外之地。


  • 请不要随便用别的作者的私设。如果你需要原创角色,可以自己设计,不要去借别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作者基于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或者是为了方便而对原作角色作的补充设定,这些设定没有任何官方证实,如果大量使用会对新入圈的萌新产生误导——当一群人重复一个私设的时候,会被不知道的人当成官方设定,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例: @愁予 作品中斯坦国王子的名字安格斯

            @言若_諾 作品中柒在离开联盟之前的朋友洛

            @三月静 论坛体的设定

    以上举出了这几位太太的私设作为例子,希望大家不要产生“这是官方设定”的误会,也不要去借用。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希望你喜欢的柒七,是因为有你自己对这对cp的理解,而不是别人强行灌输给你的。


  • 自己原创角色可以有,但戏份要控制。你创作的毕竟是柒七cp同人,而不是你自己的原创作品,原创角色的戏份不宜过多,不然相当于买椟还珠。大家毕竟是来看柒七cp的,不是来看你秀你自己的原创角色的。


  • 请避免人物角色崩坏。你喜欢的柒七不是人物性格扭曲的他们,而是原作中他们的性格。如果你描绘的柒七根本不是原作的性格,你也没有必要套着柒七cp的外壳夹带你的私货,不如直接换了名字去写原创。


  • 关于tag。通常一篇柒七同人打的tag有原作“刺客伍六七”和cp的tag“柒七”,可能有的会打角色,如“柒”“伍六七”的tag,这个也算无可厚非。

    至于其余的tag,比如“原创”“短篇”这种,可以按照个人喜好添加。但再怎么打tag,记住一条:不要打对家的tag。


  • 同人cp混乱问题。如果你创作的同人作品里既有柒七成分,又有其他对家(如6713或柒白)在其中,请一定要在作品中标出来提醒大家!这一点至关重要!

    因为圈子里存在着反感其他对家cp只喜欢柒七的读者作者,如果你是一个杂食党,也请考虑一下洁癖党的感受——至于存在洁癖的,也请自行避雷。

    在标注出来的时候也可以根据其他cp成分的多少考虑加一些形容词,如果成分过多而柒七cp的成分过少,你也许应该思考一下是不是应该打上其他cp的tag以及是否应该去掉柒七cp的tag。

    不过更应该考虑一下为什么你说着要写柒七cp却夹带了其他对家甚至成了主役……





四、读者那点事


说完了同人创作,还是来说说如何成为一个在各种太太作品下眼熟的读者吧。


红心和蓝手对于一个创作者的意义不用多说,只是这还不足以让你在各种太太的作品下混个眼熟。


评论,能直观地将你的情感传达给创作者,让他们感受到你对他们作品的喜爱。


不过夸赞之余,催更什么的可不要太过分了。


说到底,同人创作毕竟是个为爱发电的活,没有谁有义务就一定保证更新。


以及评论的时候不要ky——ky指的是不看气氛地说出一些话,具体表现包括但不限于:看到柒七同人图说好像xxx(其他动漫作品的角色);说“我更喜欢xxxx(刺客伍六七其他cp)”;把私设当官方设定在其它同人作品下说……


除了评论,还有一个东西叫做私信。这个东西顾名思义,是私下给作者发信息。


这个东西也是结识各位太太的不二利器,相比评论也更为主动。


同样,用不好也可能会被拉黑。


这里给大家总结了三条注意事项:



  1. 不要自来熟。真的,不要一上来就像是认识很久了的样子——你可能看这位太太作品很久了,但实际上太太对你的印象,很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深。


  2. 不要上来就发一堆设定说想看,点梗。这一点之前也有解释,太太没有任何义务去进行强制性的同人创作,你这样的行为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如果想点梗,可以等一些太太粉丝到了一些数量开点梗的时候在评论区留言,或者自己先把脑洞记录下来打上tag发布,愿者上钩。


  3. 语气温和一些,不要用强硬的命令要对方其他的联系方式。这一点可能有些废话,但一开始勾搭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然后你就会发现其实很多太太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最后希望大家在柒七圈产粮吃粮愉快!

对不起…一秒,就一秒,阿七和柒哥你们先靠边站哈【被打】

我想舔右边这个帅大叔…为什么我爱的元素他都有【再次被打死】

惩罚游戏

又名《博士的糖不能乱吃》


这次是放飞自我的银老板!慎入!【你】


后记2感谢欧皇影景的客串 @影景三


博士依旧私设,依旧是银博,我依旧爱赫拉格将军


没了


————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博士从面前的一摞牌里抽出一张,塞进手里的那一把牌里,看着其他人抽牌,分了些注意力给牌局开始前发生的事。


众所周知,感染者这个小群体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特殊能力。而博士也是如此,不过他的能力么…有那么一丢丢神奇。


——凡是经过他手的糖果,都会被随机赋予一种属性。


这属性可以是很普通的甜度增加,有时候还可以变身兴奋剂和万能药丸之类的。但大多数时候,这个属性都是debuff。服用者昏迷还算轻的,严重时还会直接休克。这就导致了博士刚醒来的那段时间里医疗干员的工作量倍增。


从凯尔希那里了解到这大概是自己把控制能力的方法和记忆一起丢了的缘故,博士表示十分郁闷,毕竟每次战斗后兴冲冲地掏出糖果想分发,结果却看到干员们一脸恐惧地后退,着实让他有种想自闭的冲动。


这一切都被银灰看到了眼里。来罗德岛比较晚的他以为是博士分糖时没人想要【其实是不敢要】,于是在某人又一次满脸沮丧地准备把糖收起来时主动上前,拿过糖果,二话不说,剥了包装纸就往嘴里一丢。


博士:…虽然很感动但总觉得有些不安是怎么回事?


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


平时不苟言笑的银老板居然提出了,要!打!牌!


喀兰二人组以及博士听到这句话后集体懵逼脸。


“有问题么?”菲林族挑眉,霸气的范和平时倒是没什么区别,正因如此,他和变魔术一般的洗牌动作就显得十分…想让人吐槽了。


更别提那副扑克牌还是由深海色友情提供的罗德岛干员Q版动漫图案…博士表示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没问题没问题。”讯使和角峰自然是拼命点头表示同意。


至于反射弧和呆毛一样长的博士…等他反应过来时,牌局已经开始了。


因为扑克牌就一副,四个人玩有些勉强,所以一直被默认为后勤人员的角峰就当了计分员。


我该庆幸只是斗地主而不是21点吗?博士把思绪拽回现实,苦笑着想道。


但打牌都是一个样子,撇开一定的技术含量不谈,事实上更偏向于一个运气游戏,奈何博士的属性点都加在作战指导以及制作糖果上了,别的地方几乎没分到,是个标准的幸运E。


于是,纵使是难度仅次于接竹竿以及抽牌配对的斗地主,他依然输得十分凄惨。要么是他不是一直抽不到地主牌,又或者是抽到地主牌时拿着一手烂牌,再加上技术也就那么回事,十几局下来只赢了一局,还是靠着银灰当地主时讯使在最后关头丢了个王炸。


博士:为啥一个干员的运气都比我好_(:з」∠)_


“盟友,你很不认真啊。”把最后一张手牌丢进牌堆,银灰一边示意讯使洗牌,一边漫不经心地看向懊恼地把手里的一把牌递过去的某人,“你的程度,不该是这样的地步的。”


“银灰先生,你听我解释…”这真的是我的极限了啊…


“看起来,有必要加些规则提升盟友的积极性了。”对方完全无视了满脸QAQ的博士,稍稍停顿一下后继续道,“第一,地主牌不得转让。第二,赢家可以向输的那一方提一个要求。”


“…好。”总不会有比一直输牌更坏的局面了吧?博士此刻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


然而很快,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盟友,你又输了。”菲林族用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随意的敲击着椅子扶手,“所以,脱衣服吧。”


“啪!”这是讯使手里牌掉落的声音。


“咔!”这是角峰不小心把笔捏断的声音。


“咚!”这是博士惊讶之下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的声音。


然后,室内一阵安静。


“银灰…先生?”博士开口时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是幻听了吗?“您…认真的吗…”


“嗯。”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讯使,结果看到对方迅速转过头去,于是默默收回视线,然后开始思考撤退路线。


结果就被菲林族的尾巴缠住腰之后一把拉了回来。


“盟友,愿赌服输。”


博士:我根本就不愿意赌啊!是你强拉着我来的QAQ


然而在那几乎快要把他吃了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很没出息地妥协了,颤抖着手脱了外套,满心壮士断腕的悲壮感开始抽牌,然后…再次无语凝噎。


他知道自己很二,但是就只给他一个2是几个意思→_→


这局银灰是地主,讯使感觉自己的手牌还是挺顺的,以为能帮博士赢一把,结果…还是输了。


“博士,为什么我最后出个三时你不要?你不是就剩一张牌了吗?”


博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把手中的牌亮出来。


——方块三。


讯使:对不起博士,我实在无力挽救你的运气了_(:з」∠)_


博士:和卡牌有关的游戏都不适合我(╥ω╥`)


“继续脱。”


讯使把外套脱了下来,博士沉默了好一会儿,抬手把耳暖摘了下来。


结果耳朵就被狠狠揉了一把。


完全无视旁边人震惊的表情,银灰动手洗牌,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了下一局。


讯使不得不承认,看到博士是地主的那一刹那,他很不道德地长舒了一口气。


而博士…在看到那手本就希望不大的牌在加了底牌后的惨状,仰头望天片刻,叹了口气,准备直接把它们扔了。


这次…摘护腕…应该可以吧?


但想到那下面藏着的体表源石,他又有点犹豫,手因此微微发起了抖。


忽然,他的牌被人伸手抽走,随后,一道带着硝烟气息的身影将他挡在了身后,“在打牌?算我一个。”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博士顿时热泪盈眶,一声爹差点没脱口而出。


将军你就是救命稻草和及时雨啊!我爱您啊啊啊啊啊!


“小心别着凉了。”赫拉格接受到博士感激的目光后笑了笑,抬手揉揉他的头发,随手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递过去,“穿上吧。”


“……”博士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沉默了片刻,还是道了声谢后接过来穿上了。


虽然自己目前这一身过冬都足够了,而且现在还是夏天,但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有一种冷叫长辈觉得你冷』么?


再说好歹是将军的一片好意,拒绝总归不好不是_(:з」∠)_


那手牌着实太烂,纵使是很擅长运筹帷幄的将军也无力回天。还不等银灰show hand,他就直接把还剩了很多的牌直接扔到了桌上,干脆利落地脱了衣服。顿时,一具布满了伤疤的精壮躯体就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银灰那游刃有余的微笑顿时凝滞了一瞬。而在看到博士的表现时,他的表情直接出现了一道裂痕。


年轻的黎博利族目不转睛地看着赫拉格的身体,眼睛闪亮亮的,手指好奇般地戳着对方身上的伤疤,同时一脸艳羡地看着那分明的肌肉线条,就差没流口水下来了。


博士表示,同为一个男性,自己对于充满力量感以及战损感觉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正看得入迷,冷不丁有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抓了过去,抬头,正对上那带了些怒气的银色瞳眸,“不许看别的男人。”


博士:???这什么糟糕的台词?


他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后红着脸把人一推,也有些生气地回应道,“那你还让我脱衣服,然后让别的人看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后知后觉的博士:…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蠢事…


“不打了?”还是赫拉格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那我先带这孩子去吃点心…”


“继续。”银灰黑着脸,声音有些低沉。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永远不要质疑这句话。


没有博士debuff加成的手牌,赫拉格这次的牌格外顺,除了没有大王,其他都很给力,几乎是春天局面地赢了这一局。随手把最后一张牌弹进牌堆,他起身,一边拿起衣服披到肩上,一边拉起博士的手,“结束了,告辞。”然后就离开了休息室。


两人没有看到,在他们走后不久,银灰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恢复正常后不久又变得十分复杂。


“将军谢谢你啊,明明是我惹的事却让你来善后。”博士来到干员宿舍,看着被放到面前的精致点心,不好意思的同时又有点沮丧,“看来我记忆恢复前还是不要碰糖果了…”


“我都了解了,这不怪你,孩子。”赫拉格揉了揉黎博利族青年的头发,然后对着他摊开手,“糖果给我一个,可以么?”


“将…将军…”博士一听“糖果”顿时弹了起来,无措地摆着手,“您…您不用这么安慰我的。”


“孩子,我早已经过了吃糖果的年纪了。”对方笑眯眯地把他按回凳子上,“只是想从罗德岛的领导人这里要个护身符罢了。”


“……”哪有把糖果当护身符的啊?但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别的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于是博士把口袋里所有的糖都摆出来,“您…您挑吧。”


最后赫拉格挑了个巧克力色的翅翼形糖果,至于其他的…被路过的凯尔希以研究的名义收走了。


又过了几天,结束了一场切城的战斗后,刚下战场的博士就被赫拉格拉到一边。耳语几句后,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盟友,怎么了?”


“啊…将军说把我给他的那颗糖弄丢了…估计已经碎成渣了。”


另一边,整合运动。


“别和我说话…”弑君者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呈瘫痪状态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我想静静。”


“嗯,你这里有个东西。”向来话不多的霜星从他手臂上摘下一个有些黏黏的物体递了过来,然后转身离开了。


“诶?”弑君者对着灯光举起来看,“一颗糖?”


后记


1


讯使&角峰&将军&博士:老板/银灰我们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清醒过来的银老板:听我解释,这真的是因为糖果。


博士:…对不起我的锅QAQ


讯使&角峰:(怀疑.JPG)真的?


将军:(斩钉截铁.JPG)不信→_→


银灰:……


2


某天,博士主动提出要和银灰打牌。


银灰想了想,觉得既然是对方要求的,应该不会被说什么,于是就同意了。


输赢规则依然按照之前的设定。但连续几盘下来,结果是…博士全赢了。


银灰:这不科学!他的牌为什么这几次都这么好?


于是赢(坑)了一大把龙门币的博士心满意足地离去。


“唔啊啊啊啊啊,太感谢你了Shade!”就这么一路来到会客室,他刚一进去,有一道身影就直接扑了上来,“不愧是欧皇啊!”


“只要银灰先生不出千,小生的赢面还是很大的。”被叫做Shade的青年拍了拍对方,随后把手里龙门币的一部分给了这个衣着和自己一样的人,“呐,说好的,我七你三。”


“不过Shade你好歹给银灰先生留些面子,让他赢一盘啊。”


“拜托,就算出于上次的事件他不敢提出让你脱衣服什么的,但我一直赢他肯定会怀疑的啊,所以不能给他机会,懂?”


“哦哦哦哦,明白了。”


送走了来串门结果被他拉去打牌顺带坑一把银灰的Dr.Shade,Dr.言若毫无负罪感地把这笔资金塞进了口袋,乐呵呵地去准备干员晋升的材料了。


一方面,这笔钱大部分都要用于罗德岛提升实力,再者…总归最后是博士赢了嘛。


至于是哪个博士…无所谓咯(∘¯̆ᘢ¯̆)و¥


将军来了

✨请与尾巴回理智那篇一起食用✨

我好爱将军!对温柔的父系干员毫无抵抗力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至于为什么还是银博…因为在我心里,银老板适合当恋人,将军适合当亲人。

请允许我叫将军一声爹!【你滚】

依旧是私设博士,因为矿石病并发症失智时会幼化的黎博利族小可怜【再滚一次】

和影景一起的爆肝产物…肝疼QAQ @影景三

——————

又是一场战斗结束。

银灰依旧是直接抱着濒临失智的博士离开,留下某位干员默默整理着先前的战斗记录。

怎么感觉比当博士助理时还累啊…

“赫拉格,来自乌萨斯,希望与罗德岛合作。”一个沉稳的男性声音自耳边响起,“请问你们的负责人在什么地方?”

“啊?负责人?我…”被手上工作折磨得要崩溃的阿米娅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高大的黎博利族,本来想代替博士接待这位新干员,但转念一想,又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工作,立刻改了主意,“往前,走廊尽头,左拐第三间,博士就在那里。”

抱歉啦博士,今天状态不佳,应对不了这个啦,只能拜托你和你的新助理了哦。

赫拉格一边按照兔耳少女指的路走着,一边翻着刚拿到手的人员资料。罗德岛的领导人是个戴着兜帽的男性,不过刚成年,列出的身体数据显示出他算不上健康的身体状况。

让他颇为在意的是,这位博士居然出身谢拉格——那个绝对不适合大多数黎博利族生存的区域。

然而再翻时,已经到了另一个成员的信息。也就是说,对方的履历是空白的。

赫拉格不禁皱了皱眉,脚步在片刻的停顿后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有些出乎意料,那不是一间办公室,而是一间休息室,装潢偏向于一种单纯而柔软的风格,就好像春天刚刚生出的嫩芽。而坐在床上的菲林族神情与眼神都带着冰雪的气息,因此显得颇为违和。

——这绝对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赫拉格瞬间作出判断,然后开了口,“赫拉格,新干员,前来报道。请问你们的博士在什么地方?”

“这里。”

菲林族说着略侧了侧身体,露出身后抱着他尾巴啃得正欢的小团子。

“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告诉你的义务么?”

“他是我的族人,我自然有了解的权利。”

双方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睛,对视着彼此,没有任何要退让的意思。

“啾QAQ”

身后传来黎博利族特有的小小的啜泣声,银灰扭头看过去,就看见他家团子正拼命伸出手想去抓什么,着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银色的眸子里一片晶莹。

看了看自己戒备状态下高高扬起的尾巴,他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情况。然而还不等他把尾巴放下来,已经有一双手先一步把委屈兮兮的小团子抱了起来,顺势放到了臂弯里。

“我在这孩子的身上感觉到了源石的气息。”赫拉格轻轻摸着怀里小家伙毛茸茸的发顶,“这么近距离接触,你就一点也没有防备?”

“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银灰周身的气势难得温和了些,“而且对于他,我不需要有防备。”

“但你不可能时刻在他身边。””面前的男人替小团子擦了擦眼泪,拿出了包里剩下的点心,一点点掰碎后喂过去,口吻依旧带着些漫不经心,“这孩子这样,是因为矿石病?”

“啾!啾啾!”

不待银灰做出回答,某只吃饱的团子忽然发出一连串欢快的声音,往抱着自己的人的臂弯下一个劲地拱,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然后,高大的黎博利族脸上露出格外复杂的表情。

“他说什么了?”他本能地猜测出这和刚才那不明意义的叫声有关。

赫拉格张了张嘴,但是又紧紧闭上,腾出一只手在桌子上写了个单词。

——Dad。

银灰:“……”

“是个缺爱的孩子呢。”赫拉格看着他明显憋笑的反应后不自然地干咳一声,继续道,“你和这孩子是什么关系,可以告诉我么?”

“盟友关系。”

“这么说,我们也是盟友了。”他看着这个眸子里带着桀骜的青年,笑了笑,“很想尝试和你谈判的感觉,可惜时机不对。”

“话别说这么满。喀兰贸易,迟早有一天会名满天下。到时总有我们合作的时候。”银灰也回了一个礼貌但疏离的笑,“虽然现在我确实不能代表罗德岛,但这不意味着永恒。”

“你很谦虚。”吃饱了的某团又把魔爪伸向了菲林族的尾巴,赫拉格顺势就将他递了过去,“我会留下来监督你,直到确定你不会给这个孩子带来任何伤害。”

“随时恭候。”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屋子里都十分安静。银灰在查询这位新干员的资料,不时扭头看一眼看一直啃自己尾巴回着理智的博士,而赫拉格则专心浏览着点心种类与制作方法的界面。

博士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莫名和谐的画面。

“博士,这位是赫拉格将军。”银灰凑近他耳边介绍道,“看来罗德岛的合作面之广,已经胜过喀兰贸易了。”

“银灰先生,请你先出去。”博士虽然很感激他在自己醒来前帮自己穿好衣服之类的,但是对于在自己耳边说话这种行为表示接受不能,于是一把把菲林族推开,“这是私人间的谈话。”

“恕我直言,那位先生与阁下的关系颇为暧昧。”赫拉格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开口道,“没有问题么?”

“啊嘞?”刚整理好情绪的博士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来个平地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不出现颤音,“这是我的私事。赫拉格将军,我们还是来谈合作问题吧。”

“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么拘谨。”对方似是看出了他的故作镇定,伸出宽大的手掌在他头上揉了揉,“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银灰先生…他来了之后,给罗德岛带来了许多好处。”博士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侧过头避开那锐利的目光,“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对罗德岛有好处,那你呢?”赫拉格皱了皱眉,“不要忘记,除了领导人这个身份外,你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不先为自己考虑?”

“既然是领导人,个体这个身份就不是首要的了。只要是有利于罗德岛的,在不危及我性命的前提下,我都可以接受。”面前的青年仰头看向他,还没有被兜帽遮住的脸上露出令人舒心的微笑,“将军,我们来谈合作事宜,可以么?”

“…好。”

面对这个虽然稚嫩但坚毅的孩子,他无法拒绝。

谈判过程很顺利,条约也被迅速制定下来。确定并签字后,博士长舒一口气,正收拾散落的纸张时,听到对面人的声音,“我那里还有些点心,孩子,要去吃吗?”

孩子?

因为久违而显得陌生的称呼让他愣了愣,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回了一个笑容,“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后记

“话说将军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博士一边往嘴里塞着从赫拉格那里顺来的点心,一边问旁边还拎着点心袋的银灰,“你还没告诉我我没意识时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喜当爹?”

“噗——咳咳,你这是哪里学来的奇怪词语啊?”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呛个正着,咳的眼泪都出来了,“你给我解释清楚啊喂。”

于是银灰就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博士无奈扶额。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干的蠢事,另一方面…他开始头疼怎么教银灰正确使用一些词语而不是望文生义。

刺杀清洁工阿婆

尝试着写了一个非柒七向的刺七文_(:3」∠)_


我好烂啊


是喵喵的生贺! @大喵阿喵大阿喵


以上

————

“啊…好无聊啊…”


呈挺尸状态躺在天台上,青年一边抬手遮住头顶过于强烈的阳光,一边转向旁边正收拾着领带的某只蓝羽鸡,“大保啊,最近都没什么单子,你也不急哦。我还欠着你医药费嘞。”


“…单子么…就跟你的另一半一样啦。”鸡大保闻言,动作顿了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要随缘啦。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我可不管瓜甜不甜哦,我只知道,再不来单子,我就要饿死了啦…”伍六七猛的坐起来,对着天空振臂一呼,“老天啊!来个富婆用钱砸死我吧!”


“这年头,富婆很多啦,但是…”对方白了他一眼,“现在整个岛都知道你做任务不成反赔钱,谁脑子被门挤了来雇你啊?”


“上次大春那个我明明就没有赔。”伍六七很不服气,但这句话他也只敢小声说说。毕竟他也不知道,那次委托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靠!老子那时候一定很帅!怎么就跟那次和汪疯打的时候一样断片了呢?


『傻。(白痴)』


一声冷笑,极轻,但是存在感又很强,根本无法忽视。


我最近是不是饿疯了,怎么总出现这么真实的幻觉?


还没来得及想更多,远处极速逼近的一道黑色弧线就抢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市场价估计都能把理发店买下来的豪车呼啸着停下,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公子哥,上前就开始敲门,旁若无人地大喊道。


“有人吗?我要刺杀一个人。”


一人一鸡,连同楼下的群众,此时此刻默契地冒出同一个想法。


这是一个真·脑子被门挤·男版·富婆。


“唉。”


发出了今天的第五十三次叹息,伍六七靠在仓库的角落里,望着周围和自己一般无二的扫把们,差点没忍住破了一天叹气的最高记录。


幸好这时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穿着环卫工衣服,脸上的皱纹不时会舒展开,只有唇角的笑纹一直都在。伍六七莫名想起了那位“黑玫瑰”陈阿婆,不禁叹了一口气。


你说说,都是阿婆,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嘞?


正想着,他被人轻轻拿起来,之后离开了仓库。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污水沟前,伍六七有些后悔变成扫帚了,捂个鼻子躲避这令人窒息的味道都做不到。


一想到一会儿自己还要清扫这里,他的内心就更复杂了。


然而,那个清洁工阿婆却是把它放了下来,挽起衣袖和裤腿,在全身的装备只有一个大袋子和一双一次性手套的情况下就跳了下去,开始用手一把一把地把里面的垃圾和污泥往袋子里装。


“吴大妈,这不是有扫帚吗?怎么亲自动手了?”


“新发下来的扫帚,不耐用,怕坏咯。”吴大妈抬起头,对着说话的路人咧了咧嘴,“东西又太多,扫帚弄着还没手方便嘞。”说罢就低头继续争分夺秒地干了起来。


污水沟清理完成,扫帚七终于派上了用场,在清理完一段街道后,阿婆把工具放了回去,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塞回了口袋,骑了辆路边放的共享单车,一路骑到了一家医院,然后把纸币留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水果店。


“奶奶,”


电梯一路到了五楼,阿婆推开其中的一间病房,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换来了床上小男孩的一阵埋怨,“上次的水果我还没吃完呢,怎么就又买来新的了?”


“这不是想让我家阿泽吃新鲜点的吗?”


“您每天就挣那么多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吃的吧。”他忽然抬起手,把面前人衣服上的什么东西给揪了下来,捧在手心里面带惊讶地看着,“哇!这是什么?好可爱。”


“啊,这是苍耳子,奶奶家那边山上还有很多呢。”阿婆慈祥的笑容在落到男孩打着石膏的腿时僵硬了一瞬间,然后迅速恢复正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等阿泽出院了,奶奶就带阿泽去摘,好不好?”


“好——”


阿泽带着兴奋的声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叩门的“咚咚”声。阿婆又在他头上揉了揉,然后去开门,站在门口片刻,扭过头来抱歉地笑了笑,跟着来人出了病房。


奶奶又要好久才能回来了诶…


阿泽躺下来,无聊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丝毫没发现被他随手放在一边的苍耳子消失不见。


从缴费处出来,阿婆捏着一页纸,看着上面的数字,又把银行卡插入了医院的ATM机里,查看余额后叹了口气,拔卡出来,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整个人比刚进医院时要憔悴许多。


“阿婆,你为什么在这儿叹气嘞?”忽然,一道身影坐到她旁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发生什么事啦?”


“这…唉…”阿婆看了看那个很让人有倾诉欲望的青年,纠结一会儿后苦笑着开了口,“小孙子被人撞断了腿,得在这里待几天…可这住院费…”


“那怎么不找撞他的人嘞?按理说应该让他来赔医疗费的。”


“找了,怎么没找?可连那大门都没进的去就被一群人扔出来了,还说我不走就让警察抓我进去蹲牢子。”她说到这里眼泪差点没下来,“我倒是没什么…可我孙子那么小,万一留了病根,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阿婆你别难过啦,会有解决办法的。”对方塞过来一包纸巾,起身,背对着这边摆摆手,“毕竟好人有好报的啦。”


“谢…谢谢…”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离开了。虽然对那人的祝福不太报什么希望,但阿婆多少还是被安慰到了。她又坐了一会儿,整理好情绪后又带着和往日一样的微笑,往病房走去。


半小时后。


“任务完成了?”看也不看被迎进来的人,公子哥翘着个二郎腿,摆了摆手,“管家,把桌子上的卡给…”


话还没说完,一把剪刀直直地插入了他正在看的电视屏幕里,粉碎的玻璃将身后人带着怒气的脸扭曲得越发狰狞。


“扑街仔!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还没反应过来,公子哥的衣领一下子被人提了起来,“害了人家小孩子也就算了,还想把阿婆给整死?一个老人家你也下得去手?”


“老人家怎么了?说白了就一个扫垃圾的。”他一看来人就怒了,梗着脖子回答道,“小爷我可是身价百万的大少爷!撞了他家孩子怎么样?想杀了那老太婆又怎么样?谁让他们不要脸对我死缠烂打的?”


“就一个扫垃圾的?”伍六七看着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皱起眉,看向一边正要偷偷摸摸去打电话的管家,手指一动,用剪刀直接把他的手机打飞,然后转向自己手里的人,丢下一句“等会儿就回来,别报警”就拎着人出了门。


两人接受了一路的目光洗礼,最终来到了一处垃圾堆。公子哥哪里来过这种地方,就被这里的混乱和肮脏惊得睁大了眼,拼命挣脱后扶着一边的枯树狂吐,然后恶狠狠地看向身后的人,“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在这里给我待着,敢动一下就结果了你。”伍六七手里的剪刀始终指着他的喉咙,“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清洁工到底值不值得你尊重。”


公子哥不服气地撇撇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一脸嫌弃地坐下。不一会儿,就看见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过来,手里大多拎着打扫工具。要搁在平时,他早就离这些人远远的了,奈何形势所迫,只能任由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


接下来的一小时内,公子哥逐渐看呆了。这群人居然面色如常地把这些带着浓重异味的东西利落地清理干净,然后撒了些液体上去,不过一会儿,空气里的味道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这清洁液是一个清洁工自己研究出来的哦。”身边的青年忽然开口说道,“然后,他把配方无偿送给了同事们。”


“哇!这人莫不是傻的?申请专利能赚很多钱的,根本就不用再当清洁工了。”


“但是他热爱这份工作啊。一片土地在他的努力下,让人们可以心情舒适地走在上面,那可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他说着又看了过来,“你想象一下,如果没有他们,你的家就会被垃圾包围,那你有当少爷的心情吗?”


“……”


“我看过你开车的样子,虽然很飘但不算莽撞,当时也是不小心的对吧?雇我去刺杀也是一时冲动,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伍六七把手搭在欲言又止的某人肩上,“有句话你听过没叫纸包不住火。这事你不可能带到棺材里,如果我真的替你杀了人,有一天事情又被人揭发,你一辈子就毁了。”


“我…”


“那小孩的情况我也看过,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后期康复治疗还需要些费用,不会太高。那个阿婆也不是那种会来事的,只要把小孩治好,他们不会来找你的麻烦的。”


“…好。”公子哥好半天才下定决心,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脸红红地错开了视线,“我…我不知道医院在哪里…你替我跑一趟吧,剩的钱…就当你的辛苦费了。”


“成,保证完成任务。”对方把兜帽一拉,露出贱兮兮的笑。


一个月过去了,阿泽差不多可以出院了,但是医院这边始终没催着缴费。深感奇怪的阿婆去缴费处询问时,得知已经有人把后期的治疗费用全给交上了。


莫非是…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大保J理发廊。


吃饱喝足的伍六七来到天台上,咬着可乐吸管,坐在上面,静静地眺望远方,直到身旁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想什么呢?”


“感觉有些累。”他闭上眼睛,回答道,“幸亏这次的委托人只是个没那么坏的小少爷…但听到他那样说时还是很生气哦…差点就忍不住了…”


“累了啊…”夜色里,鸡大保神色不明地嘟囔一句,然后继续道,“那就不接单了,最近休息一下吧。反正这次赚的钱够我们花一阵了。”


“嗯。”


一时,寂静无声。


如果有来世(2)

我的肝要废了_(:3」∠)_


————

伍六七觉得自己的搭档有点不对劲。


每天的训练会消耗大量的能量,有消耗就要有补充,他在宿舍里备了许多巧克力才堪堪挺过去。


但是柒呢?别说额外的能量补充了,连到了饭点儿的食堂都没见过他几次。


按理说他消耗的能量不是该比自己更多吗?


终于有一天,伍六七的疑惑有了答案。


那是一次模拟作战,军校生们分成红蓝双方,分别由教官和副校长带领,一天时限内,红方若先把对方『歼灭』,即为胜者。反之蓝方为胜。


柒向来不喜欢这种类似于演习的活动,他喜欢看到真实的子弹穿透肉体,看到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在空中开出一朵艳丽的花,而不是腾起乳白色的烟雾。


但奈何身处人类世界,也不得不适应他们制定的规则。而且好歹是攻击方,勉强也可以接受。


——但他不想接受身边有个烦人的家伙。


“诶诶,靓仔你拿的是狙击枪啊?”伍六七看向自己搭档的目光里尽是雀跃,“这样好不好?你负责狙击,我来帮你确定目标方位,成不?”


“不用。(粤语)”


“拜托拜托!这次可是按照贡献率给分的!我身手又不是太好,专业也不给力,估计也没机会得分啊QAQ”


“…出了岔子你负责。(粤语)”听着那软下来的语气,柒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关闭了自身携带的瞄准系统。


听说人类的狙击一般都是两人配合完成的,试一试倒也无妨。


“OK!保证完成任务!”


“敬礼姿势不标准。重来。(粤语)”


“教官又不在这里,不要那么严格嘛。”


看着这家伙又敬了个比刚才还过分的军礼回来,柒突然有种想把面前人一枪崩了然后踢出局的冲动。


粗神经的伍六七倒是没察觉到队友身上传来的杀意,只是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眼神亮晶晶,“靓仔你准备狙谁?”


“擒贼先擒王。(粤语)”


“哇,听起来就不容易哦。”找了个能看到总指挥部的角度,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圈看得他啧啧连声,但是脸上的笑容不减,“不过我喜欢!”说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泡泡糖,盘腿坐下,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着。


“…你这是干什么?(粤语)”柒表示自己真的理解不了这货的脑回路了,这绝对在计算范围之外。


“4号4号,这里7号,以下是我们的想法…嗯,对,麻烦你们了。”对方保持着嚼泡泡糖的状态按住战术耳机,把他们刚才商量的内容汇报给其他队友,结束通话后看了过来,“现在不适合我们出场,对面也有狙击手,太早出手会让我们暴露位置。所以先让其他人消耗一部分,我们现在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嗯,知道了。(粤语)”


话音刚落,一个大大的泡泡就被吹了起来然后破掉。看着他气急败坏地去撕扯唇边一层淡粉色的薄膜,柒刚刚升起的“原来他还有靠谱的时候”的想法顿时又被他扔去了回收站。


两人就这么在制高点的林子里等待着队友,期间,柒面无表情地抱着狙击枪倚在一边的树上,看着伍六七拿着一只草编的蚂蚱玩得挺嗨,不禁怀疑起这家伙如果真的上战场会不会也是这么一副不靠谱的模样。


夜幕降临。


“7号7号,这里5号,收到请回复。”


“7号收到,5号请讲。”


“我们这边情况还剩下我,3号,8号,以及你和1号。”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对面被我们解决掉了一半,但是狙击手还不知道行踪,眼下我们准备暗中潜入,进行歼灭行动,你们小心。”


“OK,了解。”拆开最后一块泡泡糖扔进嘴里,伍六七扭头,笑眯眯地看向旁边的人,“1号靓仔,该我们出场咯。”


“嗯。(粤语)”柒来到两人一开始决定好的狙击点,半跪到地上,把枪举至眼前,“坐标给我。(粤语)”


“OK,先帮我们的小伙伴解决掉一些拦路虎吧。”青年自信满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一点钟方向,一号暗哨。


“三点钟方向,有一队巡逻兵,队长是戴袖章的那个,他腰上有手雷。


“接下来是二点钟方向,是辆汽车,目标驾驶员。GoGoGo!”


……


柒完美地执行着对方的指令,当看到『手雷』被引爆时腾起的白烟吞噬了视野中的身影时,他不禁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是有些用处的。


忽然,有什么飞了过来,击在柒的脚边,顿时冒出缕缕白色烟雾。


“啧…”良久,伍六七吐了嘴里的东西,神色少有地严肃起来,“好像玩过火了诶,居然被锁定位置了。”


“他也只是试探。(粤语)”柒说着准备收起狙击枪,“和原计划有偏差,但是效果不错,等其他人过来吧。(粤语)”


“诶,停停停,收什么枪啊,说好的击毙boss呢。我们还有最大的秘密武器,现在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对方做了个制止的动作,然后从地面上抄起一根有碗口粗的树枝,一点点挪到他的位置,“嗯…还有几颗子弹?”


“六颗。(粤语)”


“行,先借我三颗,往不同方向打。第四颗往第一次狙击目标打。”


“你是想…(粤语)”


“他们估计想不到,我们的狙击手会是两个人。”月色下,就看见青年亮晶晶的眸子和唇角的笑,“你到我的位置去,虽然没这个地点视野好,不过还算凑合,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嗯。”


配合着枪声,伍六七手里的『枪杆』几次上抬,成功地将对面狙击手的注意力引到他的位置,但之前那几发杂乱的射击也多少影响了对方的判断,对着这边连开数枪,频率有些高,方便了柒锁定他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将第五颗子弹射了出去。


“目标出现。”伍六七忽然发出声音,拿下眼上的望远镜,目光闪烁,“只是从你那个位置的话…除非…”他指了指天空,又定定的看过来,“靓仔,可以吗?”


“了解。(粤语)”


“好。”见对方答得毫不犹豫,他也不在迟疑,以平生最沉稳的声线报出一组数据,“五秒钟后,跳跃高度0.7米,方向三点钟,Fire!”


柒默默在心里数数,数到9时,腾空跃起,手里的狙击枪顺势举起,对着准星里的人影就是一枪。计划调整的匆忙,枪射击的后坐力没有计入运算,他尚来不及调整半空中的身体就被生生往后撞了一段距离,落地时重心不稳,就着小山坡就滚了下去。


“卧槽!靓仔你等等我!”


首领已经解决,剩下的还有他们刚刚赶到的队友。伍六七也顾不上别的,赶紧上前去追,结果正看见对方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青年穿着一身夏季的单薄军装,上面早已被粗糙的地面划出大大小小的口子,但里面苍白的皮肤上只有划痕,连一丝血都没见到。


“靓仔…你…”再联系一下之前的一些疑问,伍六七试探着把自己的想法问出口,“不是人类吗?”


“……”


“那你是什么?外星人不太可能,那是人造人?还是机械人?”发现自己说出后一个猜测时面前的人有了点反应微微一缩,他就知道这个是正确答案,顿时哭笑不得,“我说你怎么不怎么吃饭呢,感情是因为这?”


柒神情淡淡地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地握成拳,开始考虑要不要使用物理方法让某人失去这段记忆。


然而…


“卧槽太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伍六七忽然一阵感慨,直接伸出一只爪子,把对方的衣服撩起来,一边摸他的腹肌一边啧啧出声,“这腹肌,这胸肌,啧啧啧,虽然硬了点但手感确实不错啊。”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把某人抱了起来。


柒:这货为什么总不按照常规剧本来?


“不科学啊…重量居然和我差不多,还以为是一堆铁疙瘩会很沉嘞。”对方嘟囔着把他放下来,“决定了,下学期我要选修机械原理学。”


“……”柒这次是真的无语了,“你一个军医学什么机械?(粤语)”


“因为我学习的东西对你没用啊。万一你出了什么故障可怎么办?总得有个知情人士帮得上你吧?”


“可…(粤语)”


忽然,一颗信号弹窜上了云霄,在空中炸开绚丽的红色,然后就听耳机里传来一阵欢呼,以及队友兴冲冲的声音,“1号和7号,你们在哪儿,我们去接你们。”


“抬头看,山上的树林里。”


“你…(粤语)”


“诶等等,”忽然想起了什么,伍六七从腰间抽出军刀,直接划破手指,把血往他衣服上的破损处涂抹,嘴里还絮絮叨叨,“别嫌我脏啊,这是为了帮你掩饰身份哦。真是的,你的制造者就不能考虑周全些吗?这在战场上是分分钟暴露身份的节奏啊,哪有受伤不流血的…”


“……”来自一直想说话却总是被打断的柒。


直到队友们赶来,兴奋地簇拥着两人离开,他还是没能把那句话完整地说出口,只能默默地看着身上干掉的血液发呆,良久才叹了口气,放弃了开口的想法。


反正时间还很多,总有机会问出来的…吧。


如果有来世(1)

作死地开了新连载

别问我是什么结局,我不知道QAQ

机械人柒×军医七

准备好了吗?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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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玄武军校迎来一批新生的日子。

这批新生来自世界各国,带着不同的信仰,但最终的归宿只有一个。

——战场。

这是既定的命运,柒不能反抗,因为服从的指令早已植入了控制他思维的芯片。

但至少,在变成完完全全的杀戮机器前,他可以选择度过一段除去训练外和正常人类大学生没什么区别的生活。

图书馆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这里没有血腥气和硝烟味,淡淡的油墨香弥漫在空气里,意外地让他产生了“祥和”的感觉。

把军帽随手放在一边,手边一摞厚厚的书,就是柒消磨时间的常用途径。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坐一整天。

可是,生活里处处都是意外,纵使他的推算再精确,也无法预测得到。

“哇!靓仔你是玄武国的嘛!”

身边突然蹦来一个人,模样和柒有八分相似。但不同的是,明明都是学校发下来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就显得吊儿郎当,有种地痞小流氓误穿的既视感。此时此刻,某人一脸贱兮兮的笑容,盯着柒胸口身份铭牌的眸子闪闪发亮,“我超级喜欢玄武国的文化!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和你说了,然后方便你侵略我们的国家?(粤语)”他在打量着柒,柒也在打量着他,目光触及对方身份铭牌的一刹那顿时冷了下来,“暗影国的败类,离我远点。(粤语)”

“诶诶,别这么说嘛。”面前的青年摸了摸鼻子,似乎是有些窘迫,“暗影国也不全是坏人嘛…比如说我,我可是连杀鸡都不敢啊。”

“参战前,谁都不会杀人。(粤语)”柒不愿意再和面前的人有任何的对话,直接合上手里的书,转身就走。

至于身后【诶诶,靓仔我叫伍六七啊——】的喊声?对不起,他的系统自动把声音过滤掉了。

但是他和那个人的缘分——虽然很不愿意用这个词——远不止于此。

日常训练里有双人对决这一项。很不走运,柒和那个让他排斥的家伙分到了一起。

“靓仔…你别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成不?我这人可怂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真正交上手时,某人可一点也不怂。一偏头躲过柒的拳头后直接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手肘借助身体旋转的惯性重重撞在他的腹部位置。柒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根本不需要缓冲时间,挣脱以后按住对方的肩膀跃起,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一个下劈腿就袭了过去。反应过来的伍六七迅速用手去接,被那巨大的力度生生压弯了腿,若不是拼着最后一点为了尊严而生的气力,怕是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教官,他太弱。我申请换排挡。(粤语)”

“搞咩啊…”看着柒没有继续动作,只是微微昂起下巴看着这边,伍六七自是知道他的意思,苦笑着摇摇头,一用力把对方的腿掀飞到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眼睛转了转,一阵哀嚎,“教官!我也要换队友!他力气太大我没法和他打啊!”

“可以。”教官也是个随和的中年人,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环视围观的众人,“你们有谁想和他换搭档的?”

一群人表示不说话,并默默抱紧了自己的现任搭档。

柒: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伍六七则暗中比了个V。

柒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训练课上的组合就是日常学习生活中的组合。

不过意外地,对他而言没有那么坑爹。

柒是被当成作战的军人来训练的,而伍六七则主攻医学方面。因此,除去射击,格斗,隐藏,模拟实战,还有简单军车驾驶这些军校生都要经历的课程,两人的学业方面基本上没有交集。于是,就经常出现柒在一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伍六七埋在摞起来可以当武器的参考书堆里,边哭边补作业的场景。

虽然资料库里有储存相关知识,但柒表示,事不关己,我自然可以高高挂起。

学期进行到一大半时,那天,柒结束一天的课程后回到宿舍,发现伍六七没有回来。又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他才见到人回来。对方面色惨白,摇摇晃晃地直奔卫生间。片刻,门的另一侧就传来阵阵呕吐的声音。

后来柒才知道,这群准军医一大早就被带去了战场上。一场恶战刚刚结束,空气里还残留着久久不散的高温,地上一片血肉模糊,尸体堆积如山,有些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腐烂,腐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逼得人睁不开眼。而这些年轻人的任务,就是把尸体堆里的幸存者找出来,并且寻找安全地带对他们展开救援。

伍六七从来都只是在假人上实验这些,上面都有记号笔标出的穴位和重伤点,就算划破和真人没什么区别的、微凉的皮肤,也不会有鲜血流出来,更不会见到任何的反应。

可是,今天体验到的触感是温热的,隐隐还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下面流淌着同样有温度的红色液体,稍稍有一点误差就会感觉到微微的颤抖,若有若无的呻吟传入耳中,神经不自觉紧绷着,生怕动作会给手下的人带来新的不适。脚下是鲜血和粘液组成的沼泽,踩在上面有种失重的昏沉感。周遭气息和尸骸更是让人难以集中精力。

夜晚他躺在床上回忆起这一切时,辗转反侧,又生怕弄出动静打扰到自己的室友,神经多少有点绷紧,就更睡不着了。

柒在黑暗里睁开眼,看着青年的背影,微微皱起眉。

一天要学上将近二十个小时才能保证不挂科,见到血和尸体就难受得不行,这样的人,能顺利通过最后的考核么?就算运气好来到战场上,又能活多久?

第二天,伍六七醒来时要比他晚些,眼底下还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休息好,但状态意外地不错,和往常一样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后就又抓起床头的外套跑去收拾了。

心理调整能力倒是不错。

——这是柒头一次对这个家伙作出相对正面的评价。